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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花】【双子同人 】虚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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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万花筒》同人,CP为程家双子,主要内容为程一榭的第十一扇门。

 注意:本文最后有千里×一榭的车,但与正文部分可分开食用❤

 

 

虚极

 

程一榭的第十一扇门是在某个医院里开始的。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和千里小时候经常去的人民医院,一年中有五六个月他们就是在这里度过的。

没有多想,程一榭就警惕地从病床上爬起来,熟悉的气味首当其冲窜到他的鼻子里。自从进门之后,他已经很久没去过医院了,然而这股消毒药水的味道程一榭估计他下辈子都忘不掉。

当他想下床的时候,床板离地面的距离让他发现自己的身高倒退了。这感觉很古怪,就像在过当初的第一扇门一样。

对面床的女人挂着点滴,看样子正在睡觉,左边柜子上还放着一个新鲜的水果篮。他在病房里转了一圈,一切都显得很正常。

外面的日头正好,他走到门口,试着转了一下门把手,发现没有任何阻碍门就开了。程一榭屏息,在长长的走廊上左右看了看,远处仅有一位打瞌睡的坐班护士。他眯了下眼睛,悄无声息地走到只隔了几个号的程千里的病房里。

因为某个构想,此刻程一榭的心脏跳得很厉害。

记忆中一模一样的房间呈现在眼前,他还记得程千里不小心把果汁泼在地上造成的那块污渍。

他走进病房,却失望地发现千里并不在这。

程一榭苦笑了一下,蹲下来习惯性地想抽烟,动作却一僵。他无意中瞥到了右上角小电视里正在放的新闻,正是谭枣枣最新那部得奖电影的采访,电视里的谭枣枣笑得十分动人。

他一直盯着那部当时没来得及完整播出的电影,还有谭枣枣满足地和人们谈论拍摄花絮,电光火石之间,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直到他匆忙从医院离开,整个过程没碰上一点阻碍。

程一榭叫了辆车,报上一个普通的小区名,之后就呆呆地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他握紧手心那张写着“生死”的字条,眼前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一切,以及在心里默默下定的决心。

在路上程一榭打了几个电话,他发现手机联系人里黑曜石的成员全消失了,只剩下早年的一些前辈,还有秦不殆、黎东源等,以及一些和他一起过门的陌生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死了。

这个事实令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他所想,他在熟悉的家里见到了一脸诧异的程千里。

此刻程一榭看不到自己脸上的表情,不过一定很奇怪。估计是他笑得太大声了,倒是把对面的程千里吓了一跳。

程千里惊恐:“你谁啊?怎么长得和我一样啊?”

程一榭:“蠢蛋,我是你哥哥啊。”

程千里大叫:“你说你是我哥我就会信吗!”

程一榭摇摇头,看到太阳就快要下山,他问千里,爸妈呢?千里愣愣地回答,爸妈快要下班回来了。稍微犹豫了几秒,他问程一榭:“你要进来吗?”

程一榭还是摇摇头。他没忘记这里是第十一扇门,不可能就这么贸然就进去。

他略微有些不满地对程千里说:“自己在家小心一点,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门。”

很明显程千里还想说什么,可是程一榭阻止了他。“我还会再来的。”临走前他又补了一句:“千里,先别告诉爸妈这件事,好吗?”

千里乖乖地说了声好。

离开家后,程一榭没有走远,只是随便找了个能看到家的地方,就这么坐在小区的地上。

风到了晚上有点凉,一股不好的预感笼罩在他心头。他摸了摸脖子上的原本属于卓飞泉的吊坠,吊坠还是那样,程一榭的眼神发沉。

当初他得到吊坠后,就把千里的魂放在了里面,就像卓飞泉对他妹妹做的那样。不同的是,他没舍得让千里一个人待在门内的世界,他宁可让千里的魂就这么陪着他,也不舍得让那个傻瓜一个人面对那么多鬼怪。

所以他目前还不能确定,到底哪个才是千里?

夜逐渐深了,手表的指针慢慢走到了十二点。

程一榭吃惊自己竟然睡着了。当他惊醒的时候,周围的景物已经不是熟悉的小区,他又回到了医院里。

病房内的小电视发出沙沙的声音,屏幕上都是白色雪花。

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白天那么美好的记忆,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像一张泡沫。

他听到门外传来咯咯的笑声,像是个老太婆的声音。程一榭想起来这是他的第一扇门,如果让咯咯笑老太婆发现你没乖乖在自己的床上,那她就会杀了你。

他没有乱动,下意识地想握紧胸口的吊坠,没想到却握了个空。

程一榭突然恐惧极了。

他的吊坠不见了。这也是门内的东西,难道是被门收走了吗?

那么程千里去哪儿了?

他顾不得门外开始尖笑的老太婆,着急地就想出去。然而刚落下一只脚,没想到却被一只手猛地抓住了。程一榭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忍住没有叫,也没有动,他默默拿起柜子里的水果刀,把头一点一点地往病床底下探去。

只见一双亮亮的大眼睛在黑黢黢的床底下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说:“嘘!”

那是程千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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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千万别出去啊,那老太太还在外边呢。”程千里从床底爬出来说。

程一榭没说话,他好像是想摸一摸眼前的人,过了半天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无法做到。他的手还僵在原来的地方,脖子上依旧一片空荡荡。

程一榭哑着嗓子,问道:“你不是在家吗?”

千里眨了眨眼睛,接着像贞子那样,又从床底下爬出来了一点。他坐到他哥身边,贴着他坐着。程千里看着很干净,衣服和早上见过的那套似乎没什么差别。可是程一榭记不清了,很诡异地——他记不清了。

程千里自己也说不清楚。他说他好像做了一个模糊的梦,身边围着无数扇玻璃做成的门,像小时候玩过的万花筒。然而和那些恐怖的铁门不一样的是,这些门给他的感觉很安静,他觉得自己似乎能永远呆在这里。

然后他就出现在床底了。

程一榭反倒冷静下来,眼前的千里确实和早上的不一样。现在这个千里正是他死去时的样子,早上看到那个年龄更小。

千里不记得出现在床底之前的事。程一榭觉得,他应该就是在那个吊坠里。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那个老太太短时间内是不会回来的。程一榭站起来,他看到对面的女人早就不见了。千里也站了起来,但是程一榭让他重新躲到床底下去。

程千里:“干嘛?”

程一榭:“外面很危险。”

程千里:“那我要跟你一起去。”

程一榭没有理他,皱紧眉头小心翼翼地探头从门缝里望出去。“我要确认一件事。”他指了指床,低声对千里说道,“你就待在这儿,这里比较安全。”

他出去以后很快就看到了对床的那个女人,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上。准确地说,整条走廊上只有她一个。女人的肩膀一耸一耸的,披散着头发,像得了羊癫疯似的不断在抽搐。

四周的灯突然一下子全灭了,只听见消防通道的门咣咣地砸在墙上。程一榭紧紧贴着墙,有规律的震感甚至都传到了他的后背。这时,他忽然感到后背有一股黏答答的东西,一摸却摸了满手的血。他眼珠子转了转,眼睁睁看到几大股浓稠的鲜血咕咚咕咚不停地从墙壁里冒出来。

杜松子树。

程一榭冒着冷汗,脑子里浮现出这几个字。这是他的第二扇门,这扇门本来没有那么难,可是因为中途出了点意外,当时死了很多人。

病房里的小电视机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这个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除了杂音之外,里面还混杂着一个恐怖的男童声,就像被人毒哑了一般,断断续续地唱着一首毛骨悚然的歌:

“我的母亲她宰了我,

   我的父亲他吃了我,

   兄弟姐妹们坐在餐桌底,

   把我埋在那杜松子树下。”

狭长的走廊上,那个杀死男孩的“母亲”听到这首歌后,身体突然停止了抽搐。她的脖子极度夸张地扭曲着,程一榭甚至能从她背后这个角度诡异地看到她那双凸爆的眼球。倏忽,女人像只蜘蛛一样暴动而起,咔吱咔吱飞快地朝程一榭爬来。

此时女人距离程一榭不过十几米远,女人靠得越近,男孩的歌声便越刺耳。

“哥你快回来啊!”千里打开门大叫。

程一榭一咬牙俯身冲到门边,期间他的余光瞥到这层消防通道的门漏了一条缝,有个头裂成两半的男人正阴恻恻地探出半个身子,狞笑着盯着他。

程一榭认得这个男人,别人都管他叫“张哥”,是程一榭在第八扇门里故意害死的一个老手。

男人一双比目鱼似的眼睛怨毒地盯着他,程一榭不清楚男人没有攻击是在顾忌走廊上的女人,还是仅仅因为没“轮到”他。

程一榭把程千里拖到病床底下藏好,他刚把腿收进去外面那女人就闯进来了。她的脚上粘着血,嘴里哼着歌,僵硬的小腿一拐一拐的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好像没发现她想要的东西,就出去了。

杀了儿子的“母亲”从不会看底下。程一榭庆幸自己还记得这点。

黑暗中千里离他很近,近得连呼吸都打在一榭的脖颈里。在女人进来的时候他一直都乖乖地靠在哥哥的肩膀上,直到现在才敢发出几声呜呜的哭声。不对,他没在哭,只是一榭听着像是在哭罢了。

千里像猫哭泣一样在哥哥耳边呜咽:“哥你不要抛下我,我要跟你在一起。”

程一榭沉默了。千里也看着他,浅浅地笑着。“反正人不会死两次的,哥,这次我不会再拖你后腿了。”他说。

这句话仿佛千斤坠似的把一榭击碎了。他拼命扯着嘴角,对千里说:“蠢蛋,你不知道。”

如果咯咯笑老太婆和“母亲”意味着他要重头经历一遍门,那么千里永远不会懂他哥的第十一扇门到底代表着什么。

程一榭想起了阮哥以前对他说过的话——现在是到了他还债的时候了。

程一榭摸摸他弟弟白净的脸,说道:“你待在这里就好。”他知道自己这个决定很无谓,但他偏就看不得千里这样。

你说他傻也好,说他痴也罢,总之他认了。

外面还有很多像张哥这样的人,程一榭没有费心去数,第一个晚上他幸运地熬过了前两扇门,但程一榭明白,自己不可能熬过第四天。毋宁说,他根本就没这么想过。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厚重的困意像挡也挡不住的洪水猛兽一般令他和千里都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然而到了第二天,曙光依旧照常从地平线冉冉上升起。

白天的样子还是和前一天一模一样。除了脑子里多出来的有关夜晚的记忆,还有脖子上那个吊坠也没了。程一榭慢慢坐起来,面无表情地环顾着四周。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仿佛昨晚没发生过似的,不管他怎么问,所有人都回答“不知道”。

他想了想,又机械地去了一趟家里,不过始终只在外围徘徊。期间打了几个电话出去,终于,程一榭确认了“白天”和“夜晚”是分开的两个世界。他想到了曾经陪千里看过的某些电影,比如什么超级英雄电影里的多元宇宙设定和现在这个状况似乎很相似。

第二天和第三天的夜晚依然恐怖到无以复加。

程一榭越来越难脱身,他受了不少伤,虽然这些伤到了白天就会消失。千里发了狠似的怎么也不肯扔下一榭,后者麻木地看他拖着自己几乎成了血人的身体爬进了一个破旧的集装箱里,他说是昨天黑曜石一个死去的前辈告诉他的,外面的怪物不怎么会到这儿来。

他勉强撑住一丝意识,问程千里:“你能看到那些前辈?”

千里咬着下嘴唇说:“嗯,不过我们好像只能在晚上见面,”他停顿了下,“而且只是我一个人的时候。”

程一榭沉思片刻后感叹,难怪他从来没在晚上见过黑曜石里那些死在门里的前辈。不过他已经很感谢了,他们能出手帮助一个破坏组织规矩的家伙——虽然他很清楚,而且他知道那些前辈们也很清楚,这些拐弯抹角的好意并不能帮他撑过明天。

最恐怖的不是门内那些东西,而是一心要他偿命的那些枉死之人。

程一榭闭着眼睛,呼吸逐渐式微。他肚子上被抓出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几乎连肠子都快看见了。而千里一直在旁边碎碎念,让他哥千万别睡着、千万别睡着,要是睡着了就糟糕了。

程一榭忽然问他:“千里……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夜晚越来越短了?”

千里说他没发现。一榭又缓慢地问他,如果夜晚越来越短,那会怎么样?

程千里沉默了。

“会只有白天。”程一榭自己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侧过头看了看程千里,却发现对方哭丧着一张脸。他拍了拍对方的手臂,虚弱地说道:“不好么?”

千里喃喃地说:“不好,那是假的。”

程一榭:“有什么关系?你又分不出来。”

程千里:“……”

程一榭嗤嗤地笑了两声,声音跟漏了气的轮胎似的。程千里又不是真傻,他俩真去测过智商的。

为了透气集装箱的夹板没有关严实,即使闭着眼睛,人类也是能够感知到光线的。程一榭睁开眼睛,低头看看手表,发现天亮的时间果然又比昨晚提早了几乎半个小时。

按照“游戏规则”,他们很快就会陷入睡眠之中。

这时程一榭突然说:“千里,咱们很快就要见面了。”

他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小小的水果刀,照着肚子上原来的伤口又补了一道。

千里看傻了,忍不住大吼一声想要扑过去阻止他哥,可是伤口太深,而且天马上就要亮了,程一榭的时机把握得刚刚好——有一瞬间程一榭想到了坚持不懈地游荡在外面的张哥,扯了下嘴角。他没有后悔过自己做的事,他后悔的是把千里扯进这里面来。

他永远会把选择的权利握在自己手中。就在刚才,他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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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警:以下是【千里×一榭】的肉!!!看清楚,是【千里×一榭】!!!不喜的在这里可以点×了!!!

 

肉链接:[千里×一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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